伊利里亚人的相关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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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利里亚人初入巴尔干地区时,首先遭遇并与之相融的大约是佩拉斯吉人(Pelasgi)。佩拉斯吉人是古代希腊已知最早的土著居民,希罗多德、修昔底德及荷马史诗都曾提及。据说他们在色雷斯、阿尔戈斯、哈尔基季斯和克里特岛等地居住过。即使在希腊以外的“地中海沿岸地带” 也有分布,包括小亚细亚乃至意大利。公元前第2000纪末,佩拉斯吉人被自巴尔干北部南下的希腊系统的阿卡亚人、伊奥利亚人、爱奥尼亚人相继征服,大部同化。按照希罗多德的记载,希腊人在宗教信仰方面或许从佩拉斯吉人那里有所继承和吸收。直至古典时代的公元前5世纪,希腊地区残存的佩拉斯吉人仍保留自己的文化特性,使用其独特的非希腊语言,这一点给古典作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据希罗多德说,希波战争时期,薛西斯率领波斯大军远征希腊的途中,在小亚细亚也还曾行经佩拉斯吉人的城市。

  佩拉斯吉人的种族背景尚未确知,似乎属于那种非印欧语系的地中海人种集团。有学者认为,他们同伊比利亚人(Iberians)、伊特拉斯坎人(Etruscans)等古代民族相接近。修昔底德则直接称佩拉斯吉人“属于第勒尼安族”(Tyrrhenian),亦即伊特拉斯坎人。从克里特文明遗留的一些壁画中可见,其当地居民“体态纤巧,深色皮肤”,为“黑发地中海血统”,可能源自于北非。荷马史诗里提到古代克里特岛民族繁杂,其中就有“勇敢的佩拉斯吉人”。假使确如推测的那样,佩拉斯吉人与卡里亚人(Carians)等一道参与过克里特文明的创造,那么,其体貌特征大概应与之相吻合。佩拉斯吉人的分布范围尚颇宽泛,其居处于今希腊大陆和爱琴海诸岛的部分,大都已与希腊人渐相融汇;而定居在位置稍北的巴尔干内陆的部分佩拉斯吉人,如前所述,则可能终为伊利里亚人所混化。

  远古伊利里亚人在向南移入巴尔干的过程中,接触到的另一个族群为色雷斯人(Thracians)。色雷斯人不同于佩拉斯吉人,可以肯定其所操语言属印欧语系。关于他们的体貌特征,史籍中未见有直接记载,但据说色雷斯人自称其祀奉的神祇“是蓝眼睛红头发”的。古代民族大抵是按照自己的外貌而塑造其精神偶像的,故而由此推知,色雷斯人的种族体貌特征,应不会过分背离这种红发碧目的典型欧罗巴形象。色雷斯人是古代巴尔干地区又一个十分活跃的民族集团,一般认为其活动地域位置偏东,“处在摩拉瓦河流域以东,从爱琴海延伸至多瑙河的北面,” 即巴尔干半岛中部至东北部一带,另有少数色雷斯人则入居小亚细亚西北部。实际上,色雷斯人在巴尔干的分布范围,其西界早先也曾远达亚得里亚海滨, 也就是说,涵盖了今南斯拉夫、阿尔巴尼亚之境。“伊利里亚人迁来较晚,他们把色雷斯人往东赶到巴尔干半岛的中部地区”。

  有人把伊利里亚人向东驱赶色雷斯人的时间,定在大约公元前1300年左右。但一般相信,至少在公元前1100年以前,阿克修斯河以西的土地已被伊利里亚人所占领,此后,伊利里亚人成了这一地区历史活动的主角。然而,色雷斯人也曾发起过反方向的攻击。约公元前650年左右,色雷斯人偕同原居黑海北岸的游牧民族辛梅里安人(Cimmerians)侵袭巴尔干,曾大大动摇伊利里亚人的地位,促使其内部产生分裂。实际上,色雷斯人在巴尔干西部地区也还遗留下了一定的历史性影响,其后裔仍一度居住于阿尔巴尼亚沿海的个别岛屿,色雷斯人可能与伊利里亚人毗邻而居,“甚至在某些相邻的地点组成了混合居民区”。由于今阿尔巴尼亚语中尚留存着某些色雷斯语词,以致有语言学家认定“阿尔巴尼亚语是色雷斯语的子语”,还有人认为,“阿尔巴尼亚语是由伊利里亚语和色雷斯语混合而成的。” 尽管如此,总体说来,在阿尔巴尼亚民族和语言文化的形成中,伊利里亚因素仍占主导地位;阿尔巴尼亚人的先民主要是伊利里亚人,阿尔巴尼亚语主要是由古伊利里亚语发展而来的,但不应排除其间可能确曾融入过一部分色雷斯人、色雷斯文化的成份。只是这一带伊利里亚人同色雷斯人融合的具体时间,仍其说不一。

  欧洲由于缺乏远古时期的书面文物,因而从语言学角度对其居民进行历史描述,不失为一种有益的尝试。人们似乎可以通过对古印欧语系各分支语言之间亲疏度的判定,深入探索原始民族分衍的可能性。

  与其它欧洲语言相比,伊利里亚语的直接材料极为稀缺,然而这种语言的存在,终究为一事实,可由希腊语文本中残留的某些注释和人名地名间或得到证明。现在能够肯定的是,伊利里亚语确属印欧语系。譬如有人曾作了这样的语词对比分析,显示公元前3世纪的伊利里亚女王托伊塔(Teuta)之名和同样名称的部落Teuta,与下列印欧语言的词汇具有明显的关联,象古爱尔兰语中的tūath(“人民”)、威尔士语的tud(“国家、土地”)、古苏格兰语的touto(“人民”)、翁布里亚语的totam(“平民百姓”)、古北欧语的pjō(“人们”)、古英语的pēod(“人们”)、古高地德语的diot(“人民”)、哥特语的piuda(“人们”)、古普鲁士语的tauto(“国家、土地”)、古立陶宛语的tautà(“人民”)、拉脱维亚语的tàuta(“人民”),等等。据认为,它们全都源自印欧语的teutéhа_。

  一般认为,伊利里亚人的语言已然极为古远。它虽常被归入原始印欧语中的K类语言(centum),但犹如古代中亚吐火罗语B一样,“属于一种可能比K类语言和S类语言(satem)产生明显分离之前更早时期的印欧语言的古老形式。” 据推测,伊利里亚语可能近似于爱琴海语言或构成希腊语基础的“佩拉斯吉语”。但就更加古远的语言史背景来说,有人则主张将视线投向北方,指出“伊利里亚语言与波罗的海语族语言之间具有密切关系;这种关系比与希腊语和拉丁语的关系要近得多”,甚至认为今天的阿尔巴尼亚语(古伊利里亚语的唯一遗存)与芬兰-乌戈尔语之间“在词汇方面具有一致性”。有人还提到,源于伊利里亚语的地形学名称也曾在苏台德地区和东德一带出现过。如若上述看法可以成立的话,我们不妨设想伊利里亚语言所曾经历的大致流向:这种语言以及使用它的人群最早可能存在于接近印欧语大本营黑海北岸的东北欧一带,与古老的波罗的语族过从颇密,互见影响;尔后似渐西移,在今东德和波希米亚一带稍作停留,辗转移至中欧,留存于此或有一段相当长的时间,继而再南向进入巴尔干。伊利里亚人撤离多瑙河以北地区,发生大规模南迁,其原因至今不明。有可能是受到其他外来人群、包括草原民族的压力而致。伊利里亚人流入巴尔干,又接触到了色雷斯人的、爱琴海的或佩拉斯吉人的语言影响。因此,伊利里亚语内包含着的种种异质因素,不过是其在不同时空条件下对外交流、多所吸纳的结果。

  远古伊利里亚语的使用范围究竟曾达到什么程度?学术界仍歧说纷纭。根据德国语言学家汉斯·克拉赫的研究,它似乎曾广及巴尔干地区、意大利东南部、德国萨克森、波兰、匈牙利,甚至小亚西部的特洛伊附近地区。但这一论点并未得到普遍认可,有人主张,克拉赫所关注的一些被认为是属于伊利里亚语的中欧地理名称,很可能为属于印欧语的一种古老欧洲语言。目前比较肯定的是,伊利里亚语最为明显的影响,基本上还是集中在巴尔干,而意大利南、北端则略见孑遗。伊利里亚语被认为最晚大约存留至公元5或6世纪。

  伊利里亚语没有文字,而以在其他语种里留有的某些注释和借词,始得为人所知。譬如,拉丁语中的liburna(战船)、panis(面包)一类词汇即源自伊利里亚语。凯尔特语也从伊利里亚语中有所借鉴,“不仅从伊利里亚人那里借用了铁,而且借用了这种新金属的名称。” 人们还注意到,伊利里亚语的地名常含有后缀成份_nt_、_st_和_on_,例如,多瑙河流域的卡尔农图姆(Carnuntum,在今奥地利彼特罗内尔附近)、南意大利的塔伦图姆(Tarentum,今塔兰托)、伊斯特利亚的特吉斯特(Tergest)等,皆然;而_on_形式则为伊利里亚语和佩拉斯吉语中所共有,埃皮鲁斯的著名宗教中心多多纳(Dodona)、位于达尔马提亚海岸的萨洛纳(Salona,在今克罗地亚斯普利特附近)等名称,即属此类。

  有关伊利里亚人的社会制度,因史料之缺,人们迄今所知甚少。据推测,大约在公元前5世纪左右,其原始公社制度已让位于阶级社会。现代阿尔巴尼亚学者认为,在阿尔迪安人(Ardiaean/Ardiaei/Ardei,一译阿狄伊人)之中已产生了斯巴达类型的奴隶制;达达尼人也通过征服战争掠夺奴隶,并在其内部进行分配。但一般来看,各地伊利里亚人的社会发展尚不均衡,在此期间也还有许多“不存在奴隶制度的”部落。国家组织的出现和王权的世袭,有人主张似乎在前4世纪时已有。而阿尔巴尼亚学者则更上推到了前5世纪,一说其名原系凯尔特语地名[参阅考特兰特·坎比:《历史地名百科全书》(Courtlandt Canby,Encyclopedia of Historic Places),纽约,1984年版,第157页,“卡尔农图姆”条]。另说该地初为伊利里亚人_凯尔特人混居地。

  认定此时的恩基利人、道兰底人中间就出现王国了。目前各方比较肯定的是,公元前3世纪由阿尔迪安人建立的以斯科德拉为中心的伊利里亚王国;它曾在历史上产生过一定的影响,后经伊利里亚战争和马其顿战争,被罗马所灭。

  通过考古发掘,我们可大致推定当时伊利里亚人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状况。他们从事农业生产,种植麦类、黍、苹果、葡萄、豆类,并以畜牧业为重要财源。在今阿尔巴尼亚境内发现了许多铁制或青铜制器具,包括鹤嘴锄、镰刀、手斧、锤、盾、矛、剑、刀、钉、镣铐等,另有金、银质耳环、指环、腰带扣、镯子、徽章,这些物品都显示了伊利里亚人的手工业制作技艺。他们采掘岩盐,在奥地利境内发现了采盐用的木锨、盐桶、照明的木片等。在达尔马提亚一带则有着开采铁矿石的悠久传统。伊利里亚人并开始成批生产陶器,考古发掘所见的陶制双耳器皿,造型十分别致。伊利里亚人的手工技艺显然受到希腊人、伊特拉斯坎人风格的影响,但就整体而言,其工艺水平尚远不及后者,仍不免粗劣之嫌。伊利里亚人已能使用大石块砌筑城堡,在今南斯拉夫境内发现有分布广泛的此类古城遗址文化,其代表如卡斯特利耶文化。伊利里亚族群中的一支利布尼人(Liburni / Liburnians),因其居地濒临亚得里亚海,曾以擅长航海、造船而名噪一时。据赫卡泰奥斯记载,利布尼人男子穿着大袖口的粗呢绒上衣,叫“芒迪埃”,其妇女则戴着一种类似缠头巾或头纱的“谢罗马克特拉”。公元前9世纪,利布尼人一度成为亚得里亚海一带海上力量的首强。他们所造舰船名为“利布纳”(liburna或liburnica),有单层甲板,划桨固定于船下,大多数气候条件均可航行,具有抵御风浪的良好性能,机动性亦强,易于操作,速度迅捷,足可追赶各种商船,利布尼人常常用以从事海上劫掠。罗马时代一度横行海上的伊利里亚海盗,最盛时拥有的战船曾不下220艘之多。鉴于伊利里亚船的诸多长处,引得希腊人、罗马人纷起仿制,后来罗马海军的主要舰种“利布尼亚”,实际上就是在“利布纳”的基础上稍加改装而成的。由于具备了较为充分的海上交往手段和能力,伊利里亚人开始营建与外部世界的贸易联系网络,交换常常是同地中海地区各国,首先是同腓尼基人、罗马人和希腊城市进行的,输出商品以盐而出名。斯特拉博根据波西顿尼乌斯的资料,提到在伊利里亚人中存在一个人力搬运和内河运输的组织,致力于将商品从亚得里亚海北端罗马人建立的殖民城市阿奎莱亚一直运抵萨武斯河(今萨瓦河)与多瑙河地区。

  关于伊利里亚人的宗教和神话,今人知之甚微,仅知其与印欧语其他民族颇多相类之处,同属一个完整的体系。印欧人起初大约系源自黑海北岸的草原民族集团,以畜牧业为主要经济生活,很早就使用马匹,发明了车辆。崇奉太阳和天神是草原民族的宗教特征,人们借助日月星辰的指引,在辽阔的草原上寻辨方向,也由此觅取超人的神力。在欧洲和印度的古老神话中,太阳都被形象地描绘成一具由马匹拖载的大圆盘。这具太阳崇拜的象征物,常常又被同人形的天神或世界之王联系了起来。这大约就是印欧语诸民族中普遍存在的男性至高神,即天空之神帝奥斯,他往往是以父神(deiuos patēr)的形象显现的。印欧语诸民族中其称谓虽稍呈差异,但词干皆具同源性。例如,在印度人中称Dyaus pitar,希腊人称Zeus pater,罗马人称Iupiter、Diespiter,意大利的翁布里亚人称Iupater,而伊利里亚人则称之为Deipaturos或Daipatūres(达帕图瑞斯)。罗马帝国晚期出身于伊利里亚族裔的军人皇帝奥勒利安,曾大力倡导举国崇奉天神暨太阳神索尔(Sol);这是他的“私奉之神”,而原本即为在多瑙河伊利里亚驻军中享有支配地位的“最尊之神”,恐怕正是袭自其传统的民族宗教的。从印欧语诸族中与地母或丰饶女神相关联的名称Ner-/Nor-来看,伊利里亚人的神名也同样有其相似性,譬如,日耳曼人有Nerthus,意大利萨宾人有Neria、Neriena,而伊利里亚人则为Noreia,如此等等。

  作为巴尔干的一大族群,伊利里亚人内部关系庞杂,其实是由许多大大小小的部落和支系组成的,人们分别按照其所属的部落名称来称呼自己,而希腊人、罗马人则赋予他们以 “伊利里亚人”这一统称。一些希腊、罗马作家已经注意到了伊利里亚人之中存在不同分支这一事实,并试图对他们的起源作出某种诠释。阿庇安在他的《罗马史》里曾提到伊利里亚人传说中的始祖伊利里阿斯有六个儿子:恩基利阿斯、奥塔利阿斯、达达那斯、密都斯、道拉斯和培希巴斯,另有女儿巴托、达奥托、达塞罗等。阿庇安认为,他们的后裔形成了伊利里亚人的这样一些支系:道兰底人(Taulantii / Taulantians / Tallanii)、培希比人(Perrhaebi)、恩基利人(Enchelees / Encheleae)、奥塔利恩斯人(一译奥塔里亚特人或安塔里亚特人,Autarienses / Autariatae / Antariatae)、达达尼人(Dardani)、巴提尼人(Partheni / Parthini)、达塞累底人(Dassaretii / Dassaritae)和达西伊人(Darsii)。我们现已获知,恩基利人的活动中心在德林河上游、奥赫里德湖以北,其统治家族大概源于传说中的希腊底比斯城创立者卡德摩斯和哈耳摩尼亚(战神阿瑞斯与美神阿芙罗蒂黛之女)的后裔。奥塔利恩斯人主要居住在德里纳河支流塔拉河一带,后渐扩展。巴提尼人的地域可能以曾出过重要考古成果的帕卓克为中心。道兰底人则分布在今阿尔巴尼亚中部马蒂河至什昆比河流域一带。达达尼人亦称达达尼亚人(Dardanians),大致分布于上默西亚(约当今南斯拉夫东南部)一带。但与荷马史诗中提到的达达尼亚人同名,后者居住在小亚细亚西北部,似乎被说成与特洛伊人的王族同出一脉。有人甚至猜测,这个民族支系是否可能同一场来自巴尔干腹地的远古民族迁移有关。

  住在亚得里亚海沿岸的一个伊利里亚部落阿尔巴尼人(Albani) 相联系。还有在今阿尔巴尼亚德林河中上游一带生活的切利多尼人(Chelidonii/Chelidones,或在今库克斯一带)、塞萨雷蒂人(Sesarethii),在其西北方、靠近海岸的阿布里人(Abri) ,以今克罗地亚萨武斯河流域锡什亚(今锡萨克)为中心的科拉皮亚尼人(Colapiani/Colapani),曾于公元1世纪时率先发起反罗马大起义的布留西人(Breuci),居住在潘诺尼亚一带的阿曼提尼人(Amantini)、阿扎里人(Azali),达尔马提亚的道尔西人(Daorsi/Daorizi,在内雷特瓦河一带)、迪提翁内人(Ditiones,分布于迪纳拉山脉两侧),今克罗地亚境内的安迪泽特人(Andizetes,居于萨格勒布以南)、科尔纳卡特人(Cornacates,位于斯拉沃尼亚东部),今斯洛文尼亚境内的卡塔利人(Catari,在卢布尔雅那附近),今黑山境内的多克利特人(Docleatae,位于铁托格勒一带),波斯纳河流域的瓦尔代人(Vardaei,今波斯尼亚境内),以及梅泽亚人(Maezaeans / Maezaei)、阿利亚内人(Arrianes)、塞勒盖利人(Celegeri)、达伏西人(Daversi)、德莱默斯泰人(Deraemestae)、丢里人(Deuri)、丁达利人(Dindari)、埃拉维斯契人(Eravisci)、格拉拜人(Grabaei)、雅西人(Iasi / Jasi)、梅尔库曼人(Melcumani)、欧塞里亚特人(Oseriates / Osseriates)、佩雷斯泰人(Perestae / Penestae)、普里莱人(Plearaei)、萨尔迪提人(Sardeaties)、希尔塔里人(Scirtari)、塞雷伊坦人(Seleiitani)、西库洛特人(Siculotae)、索尔托内人(Soirtones)等等。今阿尔巴尼亚南部奥斯河(今奥苏姆河)以北的比利昂内人(Bylliones) 、潘诺尼亚西南部的拉托比奇人(Latobici)、居住于马其顿北部的布利吉人(Brygi / Bryges),也常常被称作伊利里亚人。

  以上各支大致构成了伊利里亚人的主体部分。他们所集中居住的巴尔干西部地区,也就因此而获名,有希腊人所称的“伊利里斯(Illyris)”和后来罗马人的“伊利里库姆(Illyricum)”。

  除此而外,随着伊利里亚人的向外游移、扩渗,在巴尔干的同其他族群相交错落的地域内,也还居住着一些颇堪注意的族团,或为伊利里亚人与主体部分离析的某些支系,或为同周边其他族群存有一定程度混化的混合型群落,象南意大利的由梅萨皮人、雅皮吉人(Iapyges / Yapigi)、萨伦蒂尼人(Salentini)等组成的阿普利亚族群,东北意大利阿尔卑斯山麓的威尼蒂人,可能与之存有某种亲缘关系的雷蒂人(Raeti),背景复杂、歧说纷纭的山区卡尔尼人(Carni)、塔乌里斯契人(Taurisci),活跃在多瑙河流域的潘诺尼亚人,与其或为同族异名的培奥尼亚人(Paeones或Paeonians),以及背景驳杂的埃皮鲁斯地区的居民,等等,都是需要逐一梳理,细致研究的。伊利里亚人与地中海世界的其他居民、尤其是希腊、罗马古典社会之间,还曾有过大量的交往,互见濡染,评判不一。限于篇幅,笔者都将另文再述,此处不赘。

  希腊人所谓的伊利里斯,只是指与埃皮鲁斯、马其顿及亚得里亚海南部沿岸希腊诸殖民城邦直接毗邻的地区,即今阿尔巴尼亚奥苏姆河之北的北部和中部一带。罗马人的伊利里库姆则范围较大,还包括今南斯拉夫大部分地区在内。

  即使在进入有文字可考的历史时期以后,欧洲仍出现过无数次规模不等的民族迁徙活动,许多人群相继卷入其间,在不同的地域印下了自己的文化足迹。同那些有过长途跋涉经历的族群相比,伊利里亚人纵横驰骋的范围则相对比较有限。如前所述,除在远古某个我们尚无法确定的时期,伊利里亚人的先祖或曾加入过那场从东欧内陆印欧人祖居地开始的朝西的大迁移之外,一俟进入巴尔干西部定居地后,他们的位置却较为稳定。倘若不考虑其向北意和南意就近延伸的部分的话,伊利里亚人的主体部分则基本上没有出现过长距离移动和分裂的现象,他们作为巴尔干西部主人的地位也长期得以维持。直至古典文明崛起之后,特别是公元前3-2世纪以来,在罗马人势不可挡的扩张潮流冲刷下,伊利里亚人相对独立的古远文化及其活动区域才不断遭致侵蚀,不同程度地经历了罗马化的改造,他们也就在这一过程中,匆匆步入新的历史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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